送着对方的背影走出房门,楚伶这才回过神,走到房门口,正好看见那个名为雪歌的少年仰着头对楚摇在说些什么,漂亮的侧脸上飘着一抹淡红,满身的蓬勃朝气,极讨人喜欢。
接着许是说到兴起处,雪歌居然一手抱住了楚摇的胳膊,踮起脚一手勾在楚摇肩膀上,为了配合他,楚摇甚至微微倾斜了点身子,方便他在自己耳边说话。
这般其乐融融相处默契的一幕,看在楚伶眼里却莫名暧昧的刺眼。
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他这才失力般松开了紧紧扣着门框的手。
他却不知在他眼里暧昧咬耳朵的两个人,谈论的内容却是全部关于他。而且一走出别苑范围,楚摇就将几乎想将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给推到了一边,冷冷地道:“雪歌,你越界了。”
少年吐了吐舌头道:“是,弟子知道错了。”
楚摇看了他一眼,扔下一句“下不为例”就甩袖打算离开,却不想少年却在他身后喊道:“师尊,等等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刚才弟子在师伯房间里看见了一盆冥魄兰,师伯说是您送的,弟子不解,冥魄兰虽是可奉养生魂,寄养亡魂的宝物,可若活人时常与之待在一起,却会被影响心魂神智,并非好事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楚摇寒声打断他,偏过头,眼神隐隐带着杀意看着他问:“这些话你跟他提过吗?”
少年被他的眼神吓的连忙摆手道:“没有没有,知道是师尊送的后,我便岔开了话题,没再与师伯谈论关于冥魄兰的事。”
楚摇冷哼了一声,道:“雪歌,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自己最好掂量清楚些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少年许是真的被他流露出的杀意吓到了,一张小脸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。
可在咬了咬下唇后,少年忽的握紧了拳头,抬头对他又道:“我知道师尊心悦师伯,也知道师尊为何将我创造出来,我可以帮师尊达成目的,但是师尊可否答应我,事后留我一命?”
“所以你之前说了那么多,就是为了威胁本尊,跟本尊讲条件?”
楚摇这回再看向少年时的眼神,已经冷的可怕,眼底明晃晃的杀意叫人忍不住怀疑他随时都可能扼杀眼前的少年。
少年眼底泛起苦涩,对着面前的人跪下道:“我知道,自己作为主人豢养的一缕生魂,只是主人物尽其用的工具,可是,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片黑暗的虚无里,还望主人成全。”
看着他那张与楚伶有六分神似的脸,楚摇不由握紧了手心,心里没来由涌起一阵暴虐,闭目压下所有情绪后,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“看你表现”后,不给少年再说话的机会就直接离开了。
……
对此一无所知的楚伶发现,自那天雪歌来过自己这里之后,原本一直想见却见不到的楚摇,现在居然时常能意外看见。
偶尔是在灵药圃看见楚摇在教雪歌识百草,偶尔是看见楚摇在手把手教其练剑,偶尔是看见他们在凉亭对酌谈笑……
每一幕都很美好,可是他却无心欣赏,只觉得刺眼的紧。
只是他不知,不好受的除了他以外,楚摇也同样备受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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