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看了林诚一眼,便即转身要离开。
林诚忽然福至心灵般叫道:“先生且慢!”
那人踩在河面上,却像是如履平地,缓缓转身,目光犹如星穹,高远淡漠,道:“你叫我有何事?”
林诚心中一颤,指了指灵元草道:“若无先生,我这条小命已经没了,这株灵草应该属于您。”
那人唇角微绽笑意,目光流转,似看清了他的一切思维与想法,说道:“不必了,此物于我无用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便要再度转身离去。
林诚大急,当即跪倒在河水中道:“求先生收我为徒,小子愿意终生侍奉先生。”
“哦?”那人似笑非笑,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要收你为徒?”
“论资质,你不过中人;论心性,我也见过太多太多在你之上者;论福缘,你命属早夭,今日当死于此处,还是我救了你。”
林诚咬牙道:“先生既然愿意出手救我,那么小子一定是有被救的价值!”
“价值?”那人一笑,“你高估自己了。”
“我曾见过无数星辰幻灭,宇宙的过去与未来浓缩在一幅画卷中。而这一切,都如梦幻泡影一样短暂,就像生命的消亡一样无法避免!”
“平凡与高贵,卑微与伟大,天才与庸人,在我眼中,并无不同。”
林诚听的呆了,此人的语气和姿态就像是高高在上、俯瞰众生的伟大神明,令人油然而生卑渺之意。
“凡人的生死,不过百年;而宇宙的生灭,也不过区区数百亿年,天地如沧海,众生如微粟,然而,天地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微粟?”
“你是什么人?”震撼至无以复加的林诚不由喃喃问道。
“我是时空的旅者,真理的探寻者,宇宙诞生与消亡的见证者,我曾魔染一界,將其化为指尖玩物,也曾位尊天帝,力战终焉的毁灭者与邪祟污染之源……吾名,为昊。”
“昊”字一出,天地轰然雷鸣,仿佛上苍震怒,不允许说出这个禁忌的名。
林诚骇然发现,头顶那九轮在灵气复苏之日突然出现,一二十年来从未移动过的煌煌大日,似也晃起了涟漪。
这个白衣皓首的男子,正是初入此界的张昊。
来到这个世界后,愈是了解,张昊愈是感到了这个世界情势的严峻,所谓的灵气复苏,已经开始了整整二十年,这个世界的人道秩序早已经崩溃,就连天道法则,也从根源上遭到篡改与覆盖,至于世界本源,更是成了别人的盘中美餐。
微微扫了一眼那九轮大日,林诚不知道那是什么,可又怎么能瞒得了张昊,那九轮大日,代表的是九尊强者,大日是他们的化身,正在汲取这方世界的本源之力。
一旦等本源衰落到一定程度,这方世界的生灵就会面临最残酷的打击,他们的世界,将被对方所吞噬。
灵气复苏,不过是另一维度世界对这方世界入侵而产生的一种变故。
任何世界,包括无魔无灵的世界,其实都是存在着所谓灵气、元气之类的能量,因为一切都是本源之力的演绎。
因为规则的不同,有些世界支持超凡之力,本源力便演化为元气、灵气甚至魔法元素等神秘侧能量;而在不支持超凡之力的科学侧世界,本源力则演化为虚空暗能量,同样存在。
这方世界的灵气复苏,便是入侵者以自身世界规则覆盖了这方世界的规则,以规则引动本源力使其逸散为灵气,一则削弱本源,二则匹配自身世界规则,等待一口吞下的时机。
因为本源力的逸散,那九尊异世界大能才敢像蚊子吸血一样不住吞噬着属于本源的力量,加快其衰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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