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的。你应该找个年轻点的大姑娘!”
“不,嫂子,我就要你!”
“你……你还是个小孩子!”香甜說,“你别再给嫂嫂添乱了行不?过几年,你就该說床媳妇了!”
俗话說:寡妇门前是非多。家里来的男人多了,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也就多了起来:
“吆,香甜家成了男人們的欢愉场了!”
“嘿,人家香甜家是‘二香港’!”在社员們的心目中,香港是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的烟花之地。
“香甜可赚得大了!一个男人一块钱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“她可有的吃了,男人們好吃好喝的都向她那里送!”
“那天我去她家玩,哇,她家都成杂货铺了!”也不知道說的是真的假的。
“你不见她穿的花褂子花裤子吗?标准的一个婊子样儿!”
“连她家的孩子也穿得花枝招展了!当年杨思成在的时候,一个个穿得像个小要饭的,现在倒好,杨思成死了,一个个孩子都穿得崭新、鲜艳,城里人一样。”
家里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們,也有不少心生花花肠子的。你当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不吃腥味的猫吗?他們以为:送点东西,似乎就可以从香甜家得到好处似的:比如可以一亲香甜的芳泽,可以抚摸香甜粉嘟嘟嫩生生的脸蛋儿……于是,跟着那些光棍汉們一起向香甜家跑。這无形中,给香甜造成了更大的压力,造成了更加恶劣的影响。
男人們家里的婆娘們可不愿意了,她們自己没有本事管不了自己的男人,竟然去责骂香甜,那是连骂带嚼啊。
有的去香甜家,一把把男人拉出去,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阵大骂。
“哪股骚风把你引来的,你什么地方不能去,到這里来?”
“你看看,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?這是好人来的地方吗?”
……
這是含蓄的,露骨的泼妇骂的更凶:
“呸,香甜,你這个浪娘們,干嘛勾引俺男人!”
“呸,你个骚比,真能卖钱……”
“……你這个千人日万人攮的婊子,没有什么好下场!”
男人們家里的孩子們也起来攻击香甜了:
一次,香甜去自留地。几个小孩子蹲在河边玩,见香甜过来
了,有的抓起沙子撒过来,有的向她身上泼水:
“嗷,浪女人,臭婊子!”
“俺娘說她是个坏女人!”
“俺爹经常去她家送好吃的东西,我一点也捞不着吃……”
“打死她!刚死了男人就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了!”
“打——打——”
就在這时,杨进礼出现了。“啪——啪——”一人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。
“小王八犊子,胡說八道什么?快滚!”
“以后再敢胡說八道,我打得你們一个个满地找牙!”
香甜的泪水扑簌簌滑落衣襟,她能向谁哭诉?当寡妇的日子就是這么难吗?为什么這么多的人這么喜欢捕风捉影?为什么人們不能给自己一个宽松的生存空间?我不想伤害谁,也不想得罪谁,恰恰是把人都得罪了,都伤害了,也伤害了自己……我该怎么办?
香甜曾无数次地想到过死。可是,她想:我不能死,,我还有三个孩子呢,尤其是小儿子杨文,才两岁多,孩子們刚刚没有了爹爹,我不能再让他們没有了娘啊。
随着时日的推移,支书杨进礼进出香甜家的次数日益增多了,其他光棍汉哪敢跟支书争宠啊,纷纷退出了竞争圈,连媒婆去的也越来越少了。
杨进礼的出现,力卷狂澜,使伤害、诽谤香甜的势头一下子弱了下去。哪个男人是支书的对手?凭功夫?凭高大潇洒?凭威信?凭钱财?凭力气?……他們处处不是支书的对手啊!于是,绝大多数的男人們勒转了马头,转移了钟情的方向……
小寡妇們多着呢,那王梅花也不错啊,那张二妮也很年轻的呀……
有的光棍汉还不甘失败,瞅着支书没来或者刚走的空子,到香甜家里去蘑菇一会。仿佛在香甜的身边呆一会儿就是无比荣幸的事情。好像世上已经没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!
时间一久,社员們似乎已经默认了杨进礼和香甜之间的关系,光棍們不敢再去纠缠和骚扰香甜了。
从這个意义上来看,杨进礼真是香甜的大救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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