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音道:“茫茫大海,连看片的娱乐都没有。可他们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无聊,我猜他俩是在世俗社会压抑太久,到了咱们船上这个小天地,一下子跟到了世外桃源里一样,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们。”
“我看不像。”被问话的水手嘿嘿笑道:“我住他们隔壁,你知道的铁皮隔舱隔音效果不好,晚上我可没听到什么奇怪声音。”
“那位也跟着奸笑了起来,然后表情忽然一楞,用手指着前方岸边。
岸边是风光明媚,每年都吸引无数游客,并扼守马六甲海峡北口的槟城岛。
在他手指向之处,两艘白底黑盖,舱顶插着马来西亚旗子的巡逻艇,正像剑鱼一样,飞快破开海面,朝着他们身下的水平号冲过来。
“0772水平号,我们是马来西亚槟城岛水上警察行动队第二分队,请立即跟随我们的指引,将船舶停靠,接受我们的检查。”
“0772水平号……”
无线电公共频道内,跟着传来两艘巡逻艇的英语呼叫声。
等到他们高速贴近这艘远洋货轮后,船顶的警笛已经呜呜嘶叫,数位穿救生衣的水警站在前方机关炮前,用25毫米口径炮管指着水平号货轮。
船舱内,船长和大副面面相觑,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竟然让两艘水警巡逻艇过来阻拦他们?
俗话说,机轮一响黄金万两。水警命令他们将船停靠在航道外,接受登船检查。这机轮组一停一启,再想追到原来速度,得凭白耗费几万块的燃料。关键登船检查还不知消耗多少时间,这是几万吨的巨轮,面积和一座大厦般,甲板上更堆满了货物。
不少船员都跑出来,趴在船舷用愤怒的目光看住这两艘巡逻艇,嘴里也骂骂咧咧的诅咒他们,反正也听不到。
不过船还是要停的,船长只能按照他们命令,让巨轮缓缓减速,最后停泊在一处距离槟城岛五公里的深水区,停了机轮组,然后放下船锚,和吊台。
然后,十几位水警端着步枪从吊台登上甲板,用枪口扫了扫一帮发楞的水手们。
水手们彻底懵了,马六甲海峡他们跑过无数次。可从未见过,有这种公然在航道上,拦截无害通过的国际船只行为,要检查,也是在港口检查。
这里是世界最繁忙的航道,说句难听话,这帮水警如果没有来自高层命令,这次事件,就足以让他们全部脱衣服。
“我们接到情报,你们这艘水平号上,运输有违禁工业设备,我们需要对船舶进行彻底检查。”发话的是一位皮肤黝黑,身穿黑色制服和黄色救生衣,肩膀挂了两把短剑交叉,一颗星和一个皇冠肩章的警察。
这是高级助理总监警衔,这说明他的官位还不小。
“违禁工业设备?”五十来岁的船长卓宁建怒目而视,用英语回答道:“简直可笑,我们通关前,就已经把船舶文件,报备给了辖管的三国海关。船上运载了什么,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海盗,你们有什么权利对船舶进行彻底检查。你们这种行为,已经违反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,更不符合马六甲海峡的通行制度。”
“我要与你们上级通话。”
“可以,你还可以通知你们的船舶公司,还有这批货物的所属公司。”那位总警监挥挥手,“但在检查结束之前,你们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这艘船。”
船长气的直跺脚,撂下几句狠话后就往驾驶室里走,准备打卫星电话。一名年轻水警,在长官眼神示意下跟了过去。
两分钟不到,另一艘白色快艇,从槟城岛方向行驶而来。
登船后,三名西装革履的欧美面孔男人,对这帮船员亮出了证件。
“联合国国际原子能机构?”有懂得英文的船员,愣怔地读出证件上的所属机构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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