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没有来,来的是赵安雅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赵安雅站在病床前,观察赵觉明的气色。
赵觉明刚刚做了一个大手术,现在非常虚弱,只有说话的力气,说话的声音都是气若游丝:“我还好。”
赵安雅看了一下手里的文件,主动说道:“是你说?还是我说?”
“还是我来说吧。晓卉,你坐下。”赵觉明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赵晓卉皱了皱眉,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,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,但她不敢乱说话。
她现在很愧疚,她不敢再刺激父亲。
赵觉明缓缓说道:“晓卉,我刚才做了一个手术,心脏支架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以后会好起来的。”赵晓卉连忙点头。
“这个你知道,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。我的心脏里,除了放进去支架之外,还放了另一个东西。”赵觉明话锋一转,突然这么说起了另一个关键。
“另一个东西?”赵晓卉眉头皱了起来,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对,另一个东西。”赵觉明语气十分郑重。
“是什么东西?”赵晓卉连忙追问。
“一颗微型炸弹。”赵觉明声音突然变得冷厉,即便声音非常虚弱,但仍旧透出了一股决绝意味。
赵晓卉双眼瞪大,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她怔愣了三秒钟,然后回头瞪向赵安雅,怒道:“你们……”
赵安雅把文件举到她面前晃了晃,道:“这是你父亲自己提出的申请,你瞪我没用。”
赵晓卉双眼有些湿润,看向父亲,声音有些哑:“为什么?”
赵觉明语气决绝的说道:“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,我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有一天站到人类的对立面。
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我希望可以在那之前就死去,至少在我的记忆里的晓卉,还是美好的。
“申请是我提出的,在做心脏支架的时候,放入一个微型炸弹。
“起爆触发点只有一个,就是你的背叛。
“只要这样,我就永远不会看到你的背叛,如果你还是坚持你认为的事情,那么我也可以闭眼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缓缓闭上了眼睛,慢慢的呼出一口气。
赵晓卉握紧拳头,内心十分的挣扎。
她心中既懊悔,又愤怒,既愧疚,又恼恨。
她不敢发作出来,昨天的争吵并不算激烈,都刺激得父亲犯病,现在刚刚做完手术,如果再争吵,她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她回过头来,看向赵安雅,忍着眼中的眼泪问道:“能取出来吗?能取出来吗?”
“炸弹是我申请放进去的,我不会同意取出来。只要你好好的,这颗炸弹就永远不会起作用。”赵觉明立即拒绝。
赵晓卉坐回椅子里,双手捂着脸,哭了起来。
赵觉明想要伸手去摸摸女儿,但是手没有力气,抬了抬又落了回去。
“别哭,爸爸现在很好,只要你好好的,以后会好起来的。”赵觉明宽慰道。
赵晓卉非但没有停下哭泣,反而哭得更大声,趴在病床上,抽噎道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事……没事的……”赵觉明用尽力气抬起手,轻轻抚摸女儿的头顶,脸上露出了些许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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