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长孙皇后的脸色并不好,腮边泛红而塞下泛紫,明显哮喘病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,但饶是如此,长孙皇后却仍旧声如银铃,这让人难以想象,若是长孙皇后无病,那又该是多么动人而美好的声音。
但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,张毅抱拳拱手说道。
“长孙皇后,某在战场之上,遇到过此类情形,我询问这些家中庶子的时候,他们多半都已在伤兵营,问其为何拼死厮杀,则回答家中哥哥如此,问其为何舍生忘死,则回答为不辱先祖之名!大唐军士连年征战不息,其中有被强征硬调,也有自愿参军者,但无一例外,他们知道,在马上建立功勋,只需舍命即可,但若是做下遗憾之事,祖辈声明将一扫而空,这就是我的理由!”
张毅这一番话不禁令人动容。
就连郑婉玉安康公主两位待字闺中,不曾接触战场的女人,也都露出了震撼莫名的表情。
长孙皇后更是一阵剧烈喘息,一手抓住桌案上的桌布,纤细如水葱般,漂亮的手指都隐隐间泛了青色。
“来人!”
一名黑衣内太监,即刻赶来,让张毅惊讶的是,这货嗓音低沉,体魄更显得分外的粗壮勇武。
“请皇后娘娘吩咐!”
长孙皇后,一双凤眸眯起。“兵部尚书杜如晦,现在何处!”
“杜尚书染病已久,此时应在府中养病!”
“叫他的得意门生彻查此事,明日晨间,我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!”
那内太监应诺,按着腰间环手刀,便向宫外赶去。
张毅望着这一幕,有些怀疑长孙无垢是在给自己做戏看。
因为长孙无垢贵为皇后娘娘每天要处理的事情,那可是要用箩筐来算的,怎可能为了这点区区小事而叨扰如今染病已久的杜如晦。
要知道杜如晦这时候差不多只剩一口气,连李世民都不敢去打扰,而皇后娘娘亲自去查一件有关平民的事情,哪怕是张毅闻言恐怕都只会呵呵一声。
所以张毅眼观鼻鼻观心,静看事态发展。
“张毅,你是否以为,我只是做做样子?”长孙皇后说道。
张毅咽了口唾沫,随后拱手单膝跪地说道。
“皇后在上,末将虽然不懂军国策略,但却知道,世间百姓苦也,连年征战,十室9空,战争打的就是人口,就是财富,而这些都是由那些粗鄙老农,一点一点供应而起,王家五子进丧战场,这已令长安中人扼腕叹息,如果朝廷不刹住歪风邪气,犒劳有功之士,必定令人心尽丧,令行而不能禁止,届时悔之晚矣!”
长孙皇后霍然从石凳上站起。
“张毅,你可知你所说的是什么?简直荒诞无由,三岁小儿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!”
一旁的安康公主一声低呼,而郑婉玉更是吓得俏脸雪白。
两人之前交谈的不是挺好的吗?怎么突然剑拔弩张?
而且这个张毅是疯了吗,竟敢当面顶撞皇后,还要不要命了?
面对长孙皇后母仪天下而来的压力,大唐龙凤之一的强大威慑,张毅说不慌是假的。
但他也心中有怨气,凭什么他拼尽全力在白云山中差点丧命在那,打的突厥人大败而归,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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